詹姆斯·波特尔斯的遗赠

“今天的邮报上有一则坏消息,”院长落座于星期四晚间双人赛时宣布道。“詹姆斯·波特尔斯爵士去世了。”

“真的吗?”沙维修士说。“人们会非常怀念他。他为慈善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这正是我得出的结论,”院长继续道。“在他的遗嘱里包含了对圣提特斯修道院总计两万英镑的慷慨馈赠。这笔钱可由我酌情用于我们在博茨万比部落的传教事业。”

“多么美好的心意!”沙维修士喊道。“也许我们可以把这笔钱投资到一家安全的建屋互助会里,从收益中定期取出1000英镑用于购买有用的物资运往非洲。”

“不错的主意,”院长回应道。事实上,他的脑海中正在谋划一个不同的计划,应能给博茨万比部落带来更大的好处。

比赛开始后,院长第一轮的对手是戈登修士和法比修士。下面是第一副牌:

个子高高瘦瘦的戈登修士首攻K,院长以复杂的心情巡视着摊下来的明手牌。他有相当的机会可以打成这个定约,但却不能同意沙维修士在缺乏控制的情况下直接使用4NT关键张问叫这一懒惰的行为。毫无疑问他应该先从第四花色逼叫开始再支持......

“有什么问题吗?”沙维修士略显关切地问道。

“没有,”院长回答说。“作为一个老派的牌手,我更喜欢在示意明手出第一张牌以前做一个全盘的思考。”

院长A赢得首攻后兑现了K。当他打王牌A-K时两防家都跟牌。接下来如何进行?

为了避免在联通上产生困难,院长决定在吊出最后一张王牌之前先打。他拿掉明手的A,垫掉手里的输张,然后出K,东家跟9。

坐西的戈登修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观察着整个局势。第一轮就拿进试图阻塞住这门花色的尝试断难成功,因为院长手里仍然保有两个王牌进张。不仅要放过K,甚至要继续缓拿J方为最佳防御。

当戈登修士最终在第一轮上跟出小牌后,轮到院长陷入思考。此时的残局是:

“请出J,”院长要求道。在东家告缺后,他暗手Q超拿了这一墩。

防守现在已然结束。如果西家继续缓拿,院长就可以很方便地将吃一次,此后他只需清掉西家最后一张王牌并让送一墩即可完成定约。戈登修士决定吃进这墩并回出来逼迫庄家,于是院长暗手将吃后出8做标明的将吃飞牌。西家盖上10,明手将吃,吊出最后一张王牌即可声称剩余的全部墩数。

“我是单张,同伴!”法比修士喊道。“首攻A,你可以给我一个将吃的。”

“我拿着K-Q连张和一个A,”戈登修士回答说。“首攻是再明显不过了。”

“对抗满贯我总是首攻A,”法比修士坚持道。“它会给你两个机会。同伴要么在这门花色上有K,要么可能得到一次将吃。”

院长快乐地靠向椅背品味着他这条极其精妙的做庄路线。如果不使用一部分詹姆斯·波特尔斯爵士的遗赠把他这些天赋技能传播到博茨万比部落的话,那将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仅仅因为这些土著生活在世界上一个缺乏专家指导的地区,他们就应该遭受把定约一个接一个宕掉的苦难吗?

院长在接下来的几轮里发挥良好。当亚雷修士和迈克修士来到他的桌子时,他看不到任何这个势头会突然终止的原因。

“如果你不回给我将吃,他就必然打成了定约,”一脸恼怒之色的亚雷修士于西家落座时抱怨说。“事情就这么简单。”

“但你攻的是9,”迈克修士抗辩道。“我更觉得这像个双张。”

院长尽最大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其他桌上一定也是相同的结果,”他评论说。“在这样一个首攻后防守方是很难判断准确的。”

“你听到了吗,同伴?”迈克修士说。“甚至院长也同意我的观点。”

院长展开手中牌张,高兴地发现他又拿到了一手20点的强牌。毫无疑问他将再一次成为主打者来展示他的精湛技艺。全手牌如下:

尽管只有最低限,院长仍然愉快地接受了满贯邀请。4张王牌,将吃价值,还有3个A和两个K,再加上一个牌技正处于人生巅峰的定约人,只有一个白痴才会拿这手牌停在满贯之下。

亚雷修士首攻J,院长暗手A得牌。已有11个大牌赢墩,只需暗手将吃一次即可完成定约。他本已抽动A准备打出,但突然一个念头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王牌4-0分布是潜在的唯一威胁。那样的话也许从手中引小王牌到明手的K是更佳的路线。

当院长将这一想法付诸实施时,东家果然告缺。在将吃一次之前他无法吊出全部的王牌,于是他先引小到手里的K。继续第二轮,东家便宜地赢进。院长拿住回攻后引小王牌,亚雷修士插入9,明手J得。接下来院长用王牌A将吃一次,当看到西家这轮示缺时院长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笑容。上帝保佑,他今晚打得实在是太好了!即使强如卢休修士也可能搞砸这个做庄。此时他只需出小明手8飞过,清光西家的王牌即可完成定约。

“干得漂亮,”沙维修士祝贺道。“如果你先用A吊王牌,定约就垮了。”

这次他倒是看清了,院长将牌插回牌套的同时心中暗想。奇迹中的奇迹......沙维总算没有忘记对搭档的精彩表演予以赞扬!

最后一轮院长对上了卢休和保罗。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还有机会再次展示他当晚一直令其他僧侣惊叹不已的技艺。在保罗主打了一副平平无奇的3NT定约后,迎来了当晚最后一副牌:

保罗修士首攻连打三轮大,东家第三轮垫了一张。院长将吃后兑现A并续出,明手将吃。他接着用王牌A回到手中再将吃一次

卢休修士,坐东,看出超将吃这一墩的前景并不美妙。主打者的牌型很可能是2-5-5-1。超将吃后回出K固然可以让牌权留在明手,但院长仍然保有王牌控制。他可以将吃回手清光在外的王牌,只要K在他手里,剩余的墩数就全是他的了。

相当肯定他的分析是正确的,卢休修士拒绝超将吃,而是垫了一张。中局形势如下:

院长对牌张的分布已一目了然。如果卢休的牌型是2-3-3-5,他一定会超将吃第三轮。因此他的牌型应该是2-4-3-4。那样的话此时出A并将吃回手将是致命的,他将完全丧失王牌控制。

然而幸运的是,另一条有吸引力的路线自动浮现了上来!为什么东家不可能拿着K?“请出小,”院长用手指点向明手要求道。

卢休修士押上K,看见Q从院长手中跌出后懊恼地点了点头。考虑到此时回出会允许院长把手里的全部垫光,卢休修士最终回了一张王牌,希望K在同伴手里。院长顺势清光王牌后就声称了定约。

“妙不可言,院长!”保罗修士喊道。“确实精彩绝伦。”

“卢休兄弟防御得很顽强,拒绝超将吃,”院长故作谦逊地表示。“否则我就更容易打了。”

“我的防御路线很容易看见,”卢休修士回应道。“你仍然找到了反击的手段。”

比赛随之结束,院长志得意满地坐回他的椅子。他刚才主打的这副牌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在他看来,把詹姆斯·波特尔斯爵士遗赠的第一部分用在何处是再清楚不过了。他的主打能力正处于人生巅峰,因此有义务将这些精湛技艺传授给圣提特斯修道院数十年来在非洲建立的传教营地。

明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查询去上布冯波波的机票。想象一下他再度步入部落营地那激动人心的时刻,博茨万比土著们的欢呼声恐怕在几英里外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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