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留下印记

百慕大杯循环赛的第二天,院长在拿起刚出版的公报时略微有一丝祈盼之色。编辑理应对他昨天提交的那副对阵瓜德罗普时打成的4青眼有加吧?如无意外的话,他将带上足足一打公报返回修道院以供传阅。没有什么比得知这一点更能激励修道院的所有僧众了:只要凭借纯粹的辛勤耕耘与不懈努力,便能将自身提升至人类成就的巅峰。

在读到最后一页也未能发现任何一处有提到他精彩的做庄表演后,院长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这些编辑人员是光拿钱不干活吗?为什么他们花了那么长的篇幅来回顾美国一队和巴西那场乏味的比赛?难道他们不知道,从无人注意的比赛里发掘出的宝石才更能吸引读者!

“今天第一场对阵摩纳哥队!”巫医一屁股坐进旁边一张椅子的同时喊道。“务必以最强阵容出战。”

“作为队长的职责之一是当队伍需要我时责无旁贷,”院长转过身子看着巫医说。“你和姆博齐坐南北,鹦鹉和我去另一桌坐东西。”

“你当真一点都不想赢百慕大杯?”巫医质问道。

“别胡说八道了,”院长回答道。“如果有人开个博彩,我们赢得这个赛事的赔率毫无疑问在15,000比1左右,在所有参赛队中接近垫底的位置。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尽最大努力展现上布冯波波乃至整个非洲大陆的桥牌水平。与此同时,我们应当力求充分享受这一体验,并对对手和队友保持礼貌。”

“冠军会得到金牌的,”巫医喃喃地坚持道。

“在循环赛中我们所能取得的任何一个高于末位的名次,都将是一项值得我们引以为傲的成就,”院长宣告说。

比赛很快开始。

上布冯波波 VS 摩纳哥

院长首攻K,明手得牌。吉尔·海尔格莫停下来评估定约的前景。如果是3-2分布,他承受得起丢两墩和一墩。要是西家拿着单张呢?只要这个单张是J,10或者9,定约仍然可以完成,远胜于单张K的情况。于是他示意从明手出Q。

鹦鹉从它的木制牌盒中叼出K放在桌面上。海尔格莫A赢进,满意地看到西家跌出9。当他用A和Q连吊两轮王牌时,院长都有跟出。海尔格莫现在知道西家的初始牌型一定是1-2-5-5。好极了!第二墩出Q钉死9的打法得到了充分的回报。

主打者示意明手拉一张小,鹦鹉10得牌后转攻6。海尔格莫暗手上A,清出外面最后一张王牌后就声称了定约。他还要输一墩,以及一墩给东家的J,但那已是防守方所能拿到的极限。

院长不发一言,将牌插回牌套。看上去他的2NT争叫把自己的牌型全部暴露给了定约人。但不可否认,很多人拿着他的牌都会争叫不寻常2NT。如果巫医在赛后因此而大发雷霆,那就随他的便好了。

此时在另一张桌子上,巫医正在对抗法尔维奥·方托尼和克劳迪亚·努内斯。他原本盼望摩纳哥队也会让赞助商上阵,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当双方都派上赞助商的时候这场对抗才是公平的。

姆博齐使用高阶转移叫让他的同伴主打4定约,首攻是J。在明手摊牌后巫医愉快地点着头,用A赢进后打王牌A。当东家告缺垫一后,定约的前景陡然黯淡了下来,因为主打者已经必失两墩王牌和一墩。如果A位置有利,他可以用K垫去明手一张,并进而树立起套来垫,看起来似乎是唯一之策。

在巫医看来,他需要东家拿着双张。同时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进张困难,他必须立刻兑现明手的两个大牌。两防守方都有跟出,于是巫医示意明手出

努内斯上A,然而却没有第三张可以兑现。当他选择回一后,巫医暗手K拿,兑现K,明手垫。接下来将吃一次树立起该花色,再用王牌K回手出。不管西家将吃与否,明手的都得以消除,定约完成。

“你打得很好,”方托尼微笑着对巫医说。“拿着这么好的王牌,我几乎都想加倍了!”

“也许第二墩应该用A进明手出,”巫医回答道。“但有被将吃的风险。”

方托尼点头表示同意。这个长相凶恶的土著有着相当精湛的牌技。正如他所说,先出而不是王牌可以在东家持有三张时仍能做成定约。然而这个打法未免有双明手之嫌,先打一轮大王牌似乎是更自然的路线。

鹦鹉在下面这副牌上开始了它的表演:

鹦鹉赢得Q首攻后立刻将吃一次到明手。“小王牌,”它要求道。

当海涅斯跟10后,鹦鹉叼出2掷到桌面上。海尔格莫用Q得牌。由于牌权现在处于安全的防守方手中,鹦鹉已不可能丢失三墩。海尔格莫仍然换攻3,希望同伴的是K-J-10-x,于是鹦鹉最终还拿到了一个超墩。

海尔格莫对鹦鹉报以微笑。从一只鸟儿的角度来看,这个做庄打法相当不错!

回到另一张桌子,巫医刚刚又发到一手好牌:

在方托内斯体系里1开叫承诺14+大牌点,逼叫一轮。因此努内斯拿东家这手牌开叫2,显示9-13大牌点,至少5张。这一叫牌标明了K在他手里,于是巫医在同伴跳叫4且显示了两个A后很乐意尝试7NT的机会。

方托尼首攻10,明手摊牌。巫医迅速地清点着他的资产:5墩,3墩,4墩,再加上1墩,正好是13墩!他用A拿进首攻后立刻打K。当看见东家告缺垫了一张后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了跟他坐在帘幕同侧的方托尼一眼。难道摩纳哥队的魔法要比他的更强大?也许他仍有机会在残局中发展出一个额外赢墩。

巫医接着拿掉Q-J,继之以K-Q-J,明手垫了两张。此时的局面是:

巫医已打定决心要证明他所拥有的超自然力量远远强于他的对手。假使他现在出小到明手的A,兑现A,手里垫10,会发生什么情况?东家不能垫,否则主打者就能拿到4个赢墩。而如果他垫的话,明手的9将成为好牌。

然而一个不受欢迎的想法突然映入巫医的脑海。Bafaqqasar!当他兑现建立好的9时,暗手将陷入罕见的单套花色挤压。如果垫一张大,就不能全取3墩。而如果垫3,只要东家第一轮不盖上K,牌权将锁在暗手而无法重复飞牌。

在重新思索了几秒钟之后,巫医又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热情的光芒。他从非洲的苍穹上召唤而来的魔法终于在最后一刻抵达了。仿佛晕乎乎地悬在半空中,他引10到明手的A。东家此时在A下垫掉大牌的防守已无法奏效。巫医可以手里扔掉3,接着J飞过,然后用9回到明手重复飞牌。

努内斯最终垫了一张,巫医手里垫4,随即就摊牌声称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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